不远处,有人轻声叹了口气。

    天空阴沉冷凝,却连一滴雨也不肯落下。

    谢容舟看见那棍子即将要落在那男子的铮铮铁骨上。他眼神悲悯,似是在无力自问,缓缓叹道:“这悲苦人间、烈火煎熬,竟不知何时是头。”

    能早日解脱,也未必是件坏事。

    却听见有人回应似的大喊一声:“给我住手!”

    家丁动作太快,姜绵绵又被那姨娘抱住不能动弹,她的嗓音几乎变了调,厉声道:“谁敢动他一下,我就扒了谁的皮!”

    晏清睁开眼睛,几乎有些茫然地看着姜绵绵。

    怎会如此。

    她是侯府的千金,怎会为了蝼蚁一般的自己开口。

    听错了罢。

    姜绵绵怒火攻心,她直接回头大力踹开了王姨娘,三两步冲到了晏清前面,瞪大双眼牙咬切齿道:“他只想为死得不明不白的父亲讨公道,你们但凡还有半点人性,就不能下这个手。”

    家奴们不敢说话,只拿眼睛去看王姨娘,等她再度发号施令。

    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忽然充满正义感的二小姐。

    王姨娘被窝心脚踹得脸色发白,她才不相信姜绵绵是什么有人性的东西,只认定这二小姐要拿这件事情发落自己。

    姜绵绵如今有心去找太后撑腰,可千万不能让她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心神念转之间,王姨娘咬牙吩咐:“二姑娘,你不过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能知道什么呢。你们快些打走这个辱我侯门名声的杂.种!”

    说的是打走,但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是要打死。

    这老毒妇这么刚。

    姜绵绵早料到如此。她直接转身张开双臂,竟然是半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晏清,将其严密护在了怀里,回头张牙舞爪的恐吓着,“哈!我看你们谁敢。”

    这些人敢违背姜绵绵的命令,但是借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来动姜绵绵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