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林这两天一直沉默着,她像所有遭受了失恋的姑娘一样,悲春伤秋地看一看窗外,然后再触景生情地红一红眼圈。

    那天严林的那句欲语还休,苏诗是懂了!但她不敢跟严越说,怕严越又口无遮拦的,去伤了那丫头正脆弱如鸡蛋壳的心。

    严林自己就更不敢提了!

    她哥是个什么脾气,她太了解了!也许在别人看来,一个商户人家,能跟县台大人攀上亲,也就算是行大运了。至于是妻是妾的,你总得有自知之明吧!

    但她哥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她严林要真敢答应去给人当妾,她哥能提把菜刀倒过背儿来拍死她!

    你哪怕是低嫁个不如咱的人家当正妻,也不能高嫁去给别人当妾!娘我管不了,你我还治不了麽!

    嗯,他肯定得是这么想!

    而且严林自己也是读过书的,礼法规章她也是懂的,娶妻是下聘书,纳妾却是签契约,能一样吗?

    她不是买来的丫头,如果是小红的话,将来长大了,送给谁或卖给谁当妾当外室,都是无可厚非的。

    但她不行,她拍拍屁/股跟人走了,她哥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的。

    她嫂子这回肯定也是和她哥一个战线的了。

    倒是她娘,这两天总是殷殷地给她递一个‘娘找你说说话啊’的眼神,然后就被她嫂子全程悠哉悠哉地盯下来。

    严母的‘说说话’,也就只能是说说话了。

    又过了数日,苏诗眼瞧着日渐消瘦萎靡下去的丫头,觉得整天这么闷着也不是个事儿。得带她出去走走,接触接触新鲜的事物,了解了解别的……人!

    而且关键她这个肚子吧,至今是一点儿的动静也没有!

    烦死了,哪吒吗?这么能沉得住气!

    还是出去走走得了。

    按理说,她们家现在这个家境的了,妇道女眷想出门,肯定就是套上马车坐着厢轿去了。但现在是夏天,又闷又热,苏诗还怕颠,这趟又是准备回大槐村里,路途不算近呀,所以干脆,严越直接去赁了三抬敞轿来。让娘儿仨人一边赶路,一边看风景,又凉快又当散心了。

    敞轿上面还都配有遮阳伞,保管晒不着淋不着。他的娇妻最近可太辛苦了,他又替不了,就只能尽可能的让她高兴高兴了。

    严越也专门为此空闲出了一整天来,他骑着马在后面跟着,抬敞轿的也都是自家伙计,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的,就跟近郊游似的,回了大槐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