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再商量商量吧。”

    有他撑腰,裴府里何人敢说三道四?

    就连她担心了许久的大姑子裴媛,也亲善得很。

    她不喜欢的繁文缛节,裴冲也不喜欢。

    她们是从冯家出来的,见过世面,可那是在南齐,跟大晋多少会有习俗上的不同。

    冯蕴自己却没什么情绪,优哉游哉地烤着火饮着茶,淡淡地笑道:

    “横竖都是一身朝服,还能穿出什么花样不成?”

    冯蕴看着小满单纯的模样,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

    当她亲眼看到文武百官在裴獗面前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样子,这才切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裴獗离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仅一步之遥。

    所以,裴冲的做法,还是令她意外又欣喜的。

    几个人生怕出了差错,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裴府的日子没有想象的深宅大院里那么多复杂的烦事……

    晌午后,几个仆女就紧张起来,要梳什么头戴什么配饰用什么妆容……

    她一直以来,不想跟裴家人接触太多,便是不想掺和那些世俗之事……

    包括端太后,小皇帝……

    因此这次来到西京,她也感觉到了一片祥和之下,隐隐翻腾的暗流。

    裴獗的兵权和势力,就如一块巨石压在这个帝国的皇族和臣子们身上,大家都在害怕,那一根和睦的弦会突然绷断……

    又或是说,害怕裴獗不甘心再做“一人之下”的摄政大王,而是找个借口废掉天寿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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