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说不上有什么不好,但脸上爱笑个性凉薄这一点,是共认的。像这种一腔孤勇的事,凌泛月来做不奇怪,若换成了宁知夜,就大大的违和了。

    只有凌泛月第一时间反思自己:“他竟能做到这等地步?阿霏,我素日是不是对他太刻薄了些?说话太难听了些?”

    程霏:“少主平日真的够不错了,你不也容忍了他许多事?别多想,现在还是先问清宁师兄下落……”

    她说着说着,目光瞟向叶霁和李沉璧二人的方向,立马心不在焉。

    见那对师兄弟头抵头,窃窃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程霏心中便是一片落寞。

    叶霁耳边炙热,李沉璧对他咬耳朵:“看他们的反应,宁知夜肯定不是什么仗义无畏的个性,甚至品行还不怎么样。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忽然自己跑来策燕岛救人?真像宁郡君说的那样,他想立功?”

    叶霁知道他刚才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其实没有走神一刻。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心有所疑,不敢松懈。

    叶霁心中沉吟,微一点头。

    李沉璧趁人不注意,在他耳垂处舔了一下。

    叶霁眯了眯眼,用唇语无声说“放肆”。

    他觉得自己的脸要被李沉璧丢光了。

    但想到这一路其他人的眼神,或许自己这个脸,早就不复存在了。

    凌泛月心里五味杂陈,“腾”地站起来:“他让你们走,你们就走了?”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忽听见一阵如雷鼾声,是那最后被救下的老头坐在石头上打盹,忍不住踹了一脚石头:“不是说人蟒只看得上姑娘小伙,你一把老骨头为什么也在这儿?”

    老头在梦中被踹醒,眨巴着眼,不知所措。

    之前说话那少年看不过眼,冲着凌泛月小猫般呲牙:“仙门世家,原来就是这么和老人家说话的,果然文质彬彬!”

    凌泛月气得咬牙,盯着那少年的脸,出神片刻,竟默默忍了。

    少女的兄长连忙解释:“老丈与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们逃出来后,找到了来时的小舟,准备划回去,就算知道不可能找到路,也只能放手拼命试一试。在海上遇到了老丈的渔船,他见我们划舟辛苦,又认不得海路,便好心捎我们一程。后来海上起风暴,将我们都打翻在水里,恰好遇上了那群巨翅鸟归巢,我们这才又被抓住。”

    一群好奇心重的年轻人相约出海看鲛人,徒劳无功不说,先是被人蟒挟持到鬼魅纵横的策燕岛,后来又在海上遇到风暴,被生啖人肉的巨翅鸟抓住,最后奇迹生还,这段曲折离奇的遭遇,只怕寻常人一生都不会有。

    叶霁感叹,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是好还是坏。请他们指点了人蟒巢穴的方向,又问了不少细节,便与凌泛月商量,尽快送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