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短短的一瞬间。

    黑水的脸部肌肉抽了抽,他从前尊敬王独,现在则是忌惮王独,而且是第一次和对方起冲突,于是那种尊敬忌惮化为了无尽的威胁,让他心里面一时间很不安定,尤其是看着对方的威力,微微心悸。

    但是最深处还是并没有当一回事儿,他这里的城守足有三四百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王独就算是有冲天的本领,一时之间也很难杀出去,更何况他坚信效忠李择南的势力们应该不会让自己独自支撑太长的时间,迟早会赶到。

    王独的杀伤力给管阔增大了一些信心,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有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总是比起他独木难支要好得多。

    现在是最好的时刻,越早越好,李择南已经占据了彻底的上风,依旧对李显岳有感情的势力并不多,他最好速战速决。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南吴秘府为什么会欺骗自己,这真的很好玩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算是站在南吴的立场考虑,不也应该是最喜欢看到北唐闹腾的时间越长越好吗,自己和李千容就这么便宜的死了,李择南又便宜的登基,对南吴有什么好处?

    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去想太多,趁着王独的势,他催促无迹紧跟而上,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的帮手,他没有必要多等待什么。

    无迹如风,秦杀撕裂虚空,和王独一前一后杀进了城守之中。

    副武装的城守部队黑压压一大片,盔甲森森,单单那种形象便可以让所有攻城的人、闯城的人心生寒意,但是管阔和王独别无选择。

    秦杀刀锋在盔甲裂隙间不断游走,割破肌肤,那种声音听得叫人牙酸。

    王独的冲劲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受到了压制,简直是举步维艰起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独虽然达不到那样的不堪,但是的确现在如同深陷泥沼,前进得很艰难。

    人影将他们两个人围住,虽然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力,可是那些城守的战斗力的确是不俗。

    黑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处境,心里面是越来越安定,反正他也不会相信他的父亲会死去的消息,一时间颇有些高枕无忧,他命人摆出了一张椅子,直接就坐在了城门口,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那两个人想羞辱他,那么他也就会羞辱回去。

    时间缓缓过去,管阔略微有些焦急,如果再不能够杀出去,李择南的那些走狗们便真的会杀过来,到时候他和王独还有李千容一个都跑不了。

    黑水搬着椅子,周围一大片装备精良的城守,就像是一头拦路虎挡在那里。

    虽然很痛恨这个家伙,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些绝望的感觉。

    “小子,我听说你有那种很古怪的身法,你弃了马,直接闯出去,行不行?”王独的问话颇有些咬牙切齿,他一枪下去,一枪又下去,下手很狠。

    管阔苦涩一笑,这城门这么高,而且还离了十万八千里,估计就是驼背老金本人,也得掂量掂量,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