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是的。”

    哥哥声音怎么如此娇羞!

    钱明月看看王诗韵,人家没看她,在往外看。

    这两人,这是,来电了?抢林抚远的未婚妻真的好吗?

    近亲结婚实在不宜,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而且林抚远那家伙,不配成亲。钱明月毫不犹豫地选择站自己哥哥。

    王诗韵轻笑:“钱公子,这真是你喜欢的吗?”

    “书香门第的孩子,生下来就读书、考功名、去做官、娶媳妇、生孩子,再让他读书去做官,就跟农民家的孩子生下来就种地、养牛、娶媳妇、生孩子、再种地一样。世世代代重复同样的日子,有趣吗?”

    钱家兄妹沉默了。

    车夫笑着说:“若世代为农自然不甘,但世代做官有什么不好的。”

    王诗韵倚在车上,懒懒地说:“你不过是渴慕权势,根本不知道做官有多累人又有多大的风险。”

    钱明月诧异地看着王诗韵,这么直接到刻薄,不是她的风格啊。

    车夫尴尬:“小的是个俗人,让姑娘见笑了。”

    王诗韵冲钱明月调皮地吐吐舌:“你觉得做官好,可也有人觉得做官不好,宁可回家种地或者归隐山林。”

    “小女不了解钱公子,就说小女的表哥吧。娘娘知道的,表哥根本不适合做官,他若做个闲人倒也罢了,做官,恐怕难如人愿。可家里人对他寄予厚望,他还是到处做官,哎——”

    钱雲不由得想起了二哥,二哥是幸运的,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并且能去坚持,而他,不知道。

    以前,他也梦想长大后可以像祖辈父辈那样为官,上忠帝王,下恤黎民。可他万万没想到,妹妹做了皇后后,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哥哥的二甲进士是怎么来的,几乎成了国子学、太学公开的秘密,硬骨头对他明嘲暗讽,趋炎附势者对他阿谀奉承,更多的对他敬而远之。

    他也不想被宵小奉承,可其他人不跟他玩。

    而且,无论他多努力读书写文章,总有人觉得是博士偏爱他,可以预料,如果哪一天他登科及第,也有人觉得是受皇后的庇护。

    他便是做了官,那也是凭借皇后的权势和圣人的偏爱,无论做多高的官,都是别人的庇护;如果稍有差错,便落个德不配位的骂名。那群求入仕途而不得的人,会对他群起而攻之。